在上海看海- []

   
- 2005-10-15

连觉得上海什么都好的上海人都说,上海的海不算海。可是我亲爱的他偏偏要去上海看东海。

“一个陌生的地图总是有一些迷惑性,无论城市大小,纸的尺寸都是一样的,而我往往会忽略比例尺的不同。在我看来,上海应该和大连一样,是有海边可去的,可是几乎所有人都对我这个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地图上也没有标出相关的专线。浦东机场不就在海边吗,开过来好像也没用太长的时间,既然没人愿意指引,我就探索一下吧。

海边

我决定,先到地铁的最东头。地铁出人意料地在到达张江高科之前钻出了地面,让我有一种到了四惠的感觉。下了车,这种感觉依然延续,一条大马路和空旷的街景让人举目无亲。顺着人流走到地铁站后,看到了一个专线车站,可地图上没有这些车,站牌上密密麻麻的也没一个地方听说过,不像大连的有轨电车,一看东海公园,我就自信地坐了过去。已经到了这么东的地方,站台上的人竟然还是对我想要去海边的愿望颇为不解,好在有个见多识广的人,告诉我坐张南线到南汇,再倒631。这一句话不要紧,后来我从地图上发现,这几乎是我在上海能够到达的最远的海边!

 

说时快那时迟,张南线和631着实带我将上海的郊区游历了一番。张江高科好像是个新开发的大学城,路很宽,没什么车。路的名字很有意思,用的都是类似哈雷路、居里路、牛顿路、哥白尼路……这样的伟人的名字,不知道是沪驴词穷还是他们真的对这些科学家充满敬意。车开得像飞一样,很快就开出了地图,我彻底听天由命了。南汇区位于上海的东南角,大概就相当于北京的通州区吧,不过,我可是相当于从怀柔出发的!南汇已经完全没有了大都市的风貌,631用的也是如小公共汽车般的车型。一开始,我还对这小车很没好感,不过后来才知道,631的沿途可再也不是如张南线一般的康庄大道了。虽然路窄,但车开得同样飞快,好像生怕我觉得远。但在一个小集市的丁字路口,一次堵车颇为意外。后来才看到,是一辆超长卡车,载着30长的水泥板企图拐弯,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它几乎惊动了附近所有的人,还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三条路上所有的车。

 

又经过一番驰骋,631终于抵达了终点站芦潮港。下车的地方是个脏乱差的集贸市场,卖的虽然大多是一些水产品,可是环顾四周,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海的气息,只好继续沿着631指明的方向前进。终于,过了一个中国联通的塔楼,面前就再没什么碍眼的建筑物了。右手边是一个水湾,水草丛生,停着几只破船;左手边则好像是围海造田的产物,一条滨海小路齐齐整整,延伸到前方200左右。走到尽头,终于看到了一望无际的东海,能见度不是很好,远处灰暗中有几艘悠闲的大船。左边,极目远眺,隐约有一座超级大桥伸向海天交界之处。后来看地图得知,这是在建中的东海大桥,延伸至洋山深水港。向大桥的方向走几分钟,有一个几十米见方的小平台,虽然没什么游人,却有两口人在卖贝壳、海螺粘成的工艺品,有几款小动物几乎和爸爸二十多年前从北戴河带回来的东西一模一样。平台边上,立着一个大石碑,上书“世纪塘”三个大字,南汇区政府似乎在这里有一个十年的规划,多年以后再到这里,也许就看不到地上调皮的小螃蟹了。

.....”

一本老右派刊物- []

   
- 2005-10-02
Tag: 旅行

今天回到家了。飞机只飞行1个小时,但是从机场出来折腾到家整整花了3个小时。我看到的仍然是带着茫然表情的人群,肮脏的车和路。这是胶东半岛最富裕的地区,但是若不是城市的最核心处,还是满眼都能看到破败的景象。现实和梦想中的家乡总是相差甚远。

不是说了么,每次回家都有点夹生,要再回回锅才能熟的。心下总是暗自惊讶:父母比自己想象中的,又要衰老了些。

在沙发上昏睡了一个下午。黄昏十分抄起爸爸的一本杂志《随笔》。随便翻翻居然有很多文章都是老右派们声讨历史的文章。文字极其尖锐。有一篇钱理群先生纪念一个普通右派的文章,后面附了这个教师自己写的短文《九死一生》,读完心里很不是滋味。为这些人说话的地方很少,或者说人们很善于遗忘……这本杂志的声音有多大呢?我看到他们要涨价一块钱的声明。从5块涨到6块。但愿还能惨淡经营一阵,可是所谓70年代、80后,没有什么机会看到这些了。虽然都生活在一个世界里,但我回到家中,每每会觉得我们跟父母的世界很是不一样。

我谈起在华盛顿看到越战纪念墙的事,突然想到一句话,当时怎么没有想起来:“在绝对正确的革命之上,还有一个绝对正确的人道主义……”

书展后想念着一个人- []

   
- 2005-09-07

我老是记着Lynette略有驼背的身影。她接过我送的“谭木匠”的梳子,非常欢喜,一边往头上比划着,一边说,“虽然我也没多少头发……“

 

每次Lynette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一个身体乳,有时候是一个小镜框。她喜欢看电视新闻。上次来中国的时候,她惦记着看伦敦第二次发生的地铁爆炸,这次她惦记着美国南部的飓风,因为她弟弟的房子被淹,虽然人在加拿大没有危险,可是一夜之间也是无家可归了。还记得上上次,她来中国的时候,她惦记的是蒙克的名画被盗了,直到现在,也还不知下落……

 

Lynette是一个著名的版权经理人,她1982年就第一次来到中国。在此之前,她也曾经很早就去到东德,去到一些不常去到的地方。她说,版权贸易的一个激动人心之处就在于使得更多的人能够读到一个作者的文字、了解他的思想。当然,她说,谁都不愿意做赔钱买卖。可是我觉得她做的一些工作,其实并不挣钱。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姑娘。她把写书挣来的稿费都捐助给慈善事业。她的老母亲在加拿大生活,跟她一样喜欢漂亮的衣服和首饰。

 

早年,Lynette每年都要去华沙书展。那是一个很繁忙的书展,尤其是她这样的给知名企业做事情的著名经理人,可以想象事情不断。然而,从某年开始,就有一个英语老师,不知怎样,从书展的工作人员中认定Lynette是英国人,于是请求她有空的时候能和他的学生们交谈一会儿,让他们能够和母语国家的人交流。波兰的孩子们似乎不太有机会同说英语的人实际交流。Lynette说她简直叫苦不迭,因为她有工作。但是,没有会谈的时候,她倒很高兴和老师跟孩子们聊聊天。这个老师于是每年华沙书展的时候都会来。专业书展的门票相当昂贵,秩序相当严格,不知道这个老师每次带着20多个学生是怎样进来的。每年,他会带着不同的学生来。展台上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每次他一露脸,他们就悄悄传话给Lynette,他又来啦,你快躲起来!Lynette在与别人会谈的时候,看到他在展台后面耐心的等待着。二十多年如此,带来的学生已经有两代人。现在她已经不再去参加华沙书展了,不知道这个英语老师和他的学生们还有没有人能够谈话。

 

我在这个晚上觉得必须写出这个故事才能安心躺下休息,因为时常在睡前我会“焚烧般的”想着这个人,她拖着拉杆箱子在展馆里走过的身影,和那个远在华沙的老师,似乎在电影中见过他,似乎我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发信人: zibuyu (子不语-与时俱化), 信区: Reader
标  题: Re: “一个BBS生态者的精神家园”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un Aug  7 13:06:39 2005), 站内

作者:戴钦 | 出处:经济观察报 | 2005-8-5 22:50:32 


“生活里并没有很多出口可以让我(们)找到适当的位置。我是说,精神生活的位置。”

  ——sweetii

  谈论精神生活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尤其要以严肃的态度来谈论。如何言说就更加成为一个难题。这是一部关于水木清华bbs读书心得(Reader)版面的个人史。它并不容易书写,更加难以赋义。它难以捉摸地存在于ID的思想里,存在于互不相同的成长时光中。

  随意进入Reader的精华区目录,碰巧看见2003年2月,原创推荐有如下题目“读书笔记:《晚明思想史论》”, “热爱本雅明”,“读《论确实性》的一些感想”,“朝圣者与零余人:关于夏多布里昂”,“《精神分析引论》读后感”……这个小小的目录可以呈现Reader的大略。文学、历史、社会、国学、科学均有所涉及。这个水木清华BBS久负盛名的版面,常期平均在线20人左右。开版八年,精华区内沉淀下诸多思想珍藏。它曾经是求真知爱思考的年轻人的公共空间,它曾经和象牙塔里,一些更易困惑、更多思考、更易孤独的人的思想成长密不可分。

  “Reader是我的精神家园”

  “我BBS时期的典型生活是这样的,”Nullpointer说,“上午开始在实验室干活,同时看看Reader有什么新的讨论话题。中午之后开始往版面上转有价值的帖子,然后随时都可能在上面讨论,只要话题我感兴趣。”

  Nullpointer是一个典型的BBS生态人。在过去的五年里,他一直以BBS为主要的精神交流空间和娱乐休闲场所。

  当时他还是一个刚进北大不久穿T恤留平头的小男生,在早晨背着书包去上课,课后玩游戏,疯狂看书,懵懵懂懂地在图书馆扫荡。从康德尼采海德格尔到福柯,再从巴尔扎克到雨果。

  书本的世界是很激荡人心的,不断地有火花,有深思,有思想上的苦役,对应的也有阅读的快感。然而现实生活是数学分析课、编程和考试。他每天爬起来,去买早饭,一路走到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听课,有时会睡着,有时不会;每天晚上做功课,步行到国林风看书,再走回去,在床上听人夜聊今天看到的美女。没有社团,不知道怎么和陌生人打交道,不知道追求学分,也不知道追求漂亮女生。生活安静而漫长。

  “其实,我那个时候是很孤独的。我感兴趣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分享。”

  他刚上站的2000年是文学版最繁荣的时期,每天都有人上来发评论或者原创。而读书版那时正在创造自己的传统。原创的书评和推荐络绎不绝。他看得喜不自禁:“那时候很多老ID都在上面,他们的思想令我眼前一亮。”

  渐渐地,他开始积极地参与到讨论中来。“在这个版面,觉得自己是可以有话说的。”

  初尝讨论乐趣之后,Nullpointer开始尽量专业地进行讨论。他开始翻译一些概念,比如什么是后现代主义;总结心理学家荣格的原型理论,归纳自己看若干本荣格著作后的精髓部分,以供讨论时参考。在Reader的时光,开始变得更“学术化”。“我在里面真的有一种满足,觉得在其中是可以学到东西的。”

  2001年到2003年是他最快乐的三年。他在Reader“发现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可以分享和讨论自己一直以来在文化、社会、哲学方面的兴趣。“在那里哪怕是吵架都是开心的,因为大家吵架是为了求真理。”经常,深夜,他仍然对着BBS的黑白屏幕打字,整个实验室只有键盘声。同学看起来,他仿佛很孤独。然而他自己知道,在Reader这个公共空间里,他获得了极大的交流的快乐。每一次对话都像一次兴奋的冲浪,语言的张力和表达的困难结合在一起,带来了巨大的满足。“你在这里谈论你的兴趣,得到更多的启发,再去读书,然后返回这里交流。这是一个正循环。”他这样解释Reader在他精神生活里的作用。

  版面之外,面对面的交流也开始到来。一群在Reader说话的朋友开了一个关于福柯的讨论会。主讲人的题目叫“逾越这些界限的可能性:关于福柯”。那天的蓝羊书店很安静,大家边喝苦丁茶边听这个充满复句和概念的讲稿,之后是不断地辩论,不断地提问。各种不同层次、不同角度的砖和玉一起抛出来,砸出满屋子的沉默或笑声。

  传统

  “我在传统中,我同时发明它。”Nullpointer如是说。

  2005年3月,水木清华被改造为校内交流平台,限制IP登陆,Reader进入生存困境。突然,大家共同意识到了它的传统。新建的水木社区重开版面,每日都有人提出,不要忘记Reader的传统。

  “价值观一直是Reader关心的问题,除此之外,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三农问题等也一直是版面的长期主题。求真是Reader贯彻始终的方向。”earthmouse这样看待它,“其实版面一直有两种倾向。一种是对形而上问题的思考,就是讨论抽象的理论和哲学问题;另一种倾向就是‘好玩’标准,只要是和读书趣味有关的东西,都可以谈,这也是Reader一度成为四区公共论坛的原因。”

  严肃的讨论风气一直是Reader所强调的。曾经有几任版主明令反对灌水。另外,版面讨论重视逻辑和论据,讲求“引经据典,言之有物”。对经典理论问题的阅读和探讨一直长盛不衰。

  然而最奇妙的应该是文体传统。在这里,不严谨的口语体是不受欢迎的。优美而严密的书面语是主要ID的习惯。要精确地表意,表达复杂的意思,精华区那么多优美贴切的帖子就是证明。Nullpointer回忆道:“我刚上来的时候,对这种文体很着迷,觉得这样说话很漂亮,于是也学着这样说。”

  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里回忆他激动人心的青年时代:“我今天仍以感激的心情怀念着那些同窗。他们曾给予我多少帮助呵!那种热烈的讨论、那种你追我赶的劲头、那种相互表扬和批评,曾是怎样早早地锻炼了我的手和脑筋,使我的精神世界大大开阔。”

  这样的青年时代近乎理想化了。而对于像Nullpointer和earthmouse这样的BBS生态者来说,有一个Reader的公共空间,有一个可以让他们思考、讨论、交流、批评的空间,已经是改变他们成长的事情了。

  离开

  Reader于4月在新水木BBS重新开张,版面一片寂寥。原创的书评已经很少有,每天几乎都不再出现值得讨论的话题。

  过去热情的老ID都不再说话了。“在Reader的大部分人都不满足于清谈,他们有更大的野心。因此在这里一段时间后就会集中精力在别的方向。”Nullpointer自己也是这样,研究工作是他更重要的事业。

  很多老ID在这里经历了思想成长,最后有了自己成熟的兴趣。“我自己开始专注于宗教,有人投身于研究中国现实问题,还有人开始支教。”earthmouse说。思想在这里讨论、生长、成熟,然后离开。

  “你是不是很惋惜现在版面的衰落?”

  “也不是,因为思想本身是孤独的。”Nullpointer想了一会儿,这样回答,“当然Reader的经历是太好的事情,太好以致不能持久。我在这里五年,然后离开,它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不可分离。” 




【 在 laugher (哦呀子喂 千里江川) 的大作中提到: 】
: 贴上来看看
: 讲的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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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zibuyu 于 Aug  7 14:36:46 修改本文·[FROM: 166.111.249.*]
※ 来源:·水木社区 newsmth.net·[FROM: 166.111.249.*]

镜头一:

一个悠闲的咖啡馆里,一个年轻的女人独自坐着,满怀心事,却又心情愉快。

她突然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一个男人的旁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他说,

“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

“您不介意?”

男人微笑。于是女人面对他坐下。

“您就是法国人?”

“哦,不,我来自纽约,但是现在住在这里。”

“哦……”女人点头微笑。

“那,您呢?”

“意大利。”

……

短暂的沉默。

女人抬起头来,愉快的说:“我在杂志上读到了一篇好文章,很想找人和我分享。”

“哦,太好了。我洗耳恭听。是这么说的吧,洗耳恭听?”

“嗯,是,那么我开始了。这篇文章,说的是,有一些科学家,要从山脚的家,搬到山上去。于是一些工人来帮他们搬运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工人走到半山腰,就停下不走了。科学家很生气,但是工人们很坚决。但是过了一会儿,工人们又开始走了。……”

“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停下,为什么又开始走?”

“哦,您感兴趣了?”

女人的眼睛闪闪发亮。于是科学家就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工人们说,我们走的太快了,把灵魂丢在后面了。”

“…… 然后呢?”

“太有哲理了,我们整天忙碌奔波,却把重要的东西丢掉。我们应该停下来!”

“停下来做什么?”

男人似乎还没有领会。

女人注视着男人。

“做我们认为毫无意义的事情。”

镜头二:

一个中产阶级的家庭中,处处显示着家庭生活的富裕和舒适。一个女人独自坐在桌前。

门开了,男人进来。

“还没有休息?”

女人的脸很严肃。没有回答。

“我这样问是为你着想啊。”

“你去她那里了。”

男人停顿。继续脱去外套。

女人站起来,在房间里走动。

“离咖啡馆里灵魂的故事,已经过去三年了。你却仍然没有忘记。”

男人的声音透出歉意:“人哪里有那么果断。”

女人从花束后面很决绝的回头,不容置疑的说:“我再问你一遍。这是最后一次:你要她,还是要我?”

打开电视看到凤凰电影台上的这一组镜头。看到这里赶紧换台,生怕把这故事的相对完整性打破,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如今凤凰电影台突然收不到了。不过我有了DVD光驱。hoho

仅以此文,纪念我没有DVD,眼巴巴盯着电影台,因为看不完整片子而郁闷的日子!!

2003/1/8

一转眼这段文字已经有两年多了。那时候住在北外校园里,能受到很多外国台,CNN什么的都可以看到,但是连DVD光驱都没有一个,被朋友笑说夜生活太原始了。就这年春天,装了一个DVD光驱,开始饿补。

《云上的日子》是最近一年才看的。一看之下,这两个曾经看过的镜头突然涌上心头。这情景倒与这些故事很相宜:一面的惊艳,多年后的重逢。最近读了文德斯的《与安东尼奥尼在一起的日子》,也是为了继续这个故事。文德斯的记叙很实在,很朴素。他捕捉了一些小小细节:老人如何发脾气,如何又重新云开雾散。不过,让我感动的其实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惺惺相惜。

时代广场的灯红酒绿- []

   
- 2005-08-07
Tag: 旅行

其实我自己在纽约街头的历险也很有趣。我们住在新泽西州的一个叫Linden的小镇上,整个小镇只有5辆出租车,跟纽约有40分钟车程,但是环境干净很多,也很安静。据说这是因为泽西州的州长很厉害,严辞拒绝纽约市长通过他们处理垃圾的请求,纽约每天的产量惊人的垃圾都要通过另外一个州绕道运走,还要收取高额过路费。来到纽约的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需要离队自己赶到麦迪逊大道去拜访第一家合作伙伴,之后还要承火车到White Plains去拜访第二家。两个不同的火车站。纽约街上的小摊贩和警察都不如伦敦的那么热情,好像回答问路的时候都有点不情愿,比德国或者奥地利城市更是差的很远,但是,我们也遇到了一个很热心的老太太。我们在街边踌躇的时候,老太太自己主动过来,说,“What’s your problem, my dear?”这个老太太就跟电影里的一摸一样,皱纹很多了,但是还画着规规矩矩的妆,穿着合身的裙子和风衣,手里拿着干洗店取回的衣服。我们于是就向她打听路,她一边回答,一边问我们从哪里来,还夸我英文说得好,拉着我的手,祝我好运。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一个老天使。

从第一家公司出来,马不停蹄地赶火车去White Plains,这段火车是纽约市铁路管,差不多的距离,价格要比泽西铁路贵很多。White Plains是个有点荒凉的小镇,一共只有几座高楼,不过打听地方倒并不容易,因为街上人很少。这一天我和同事中午连饭都没吃上。下午回到纽约中央火车站,就在火车站找快餐吃了起来。金枪鱼三明治跟在英国吃的一样,只是相对来说价格便宜一点,量大一点。据说美国人是全世界吃的最不健康的国家,他们不会在家里也吃这种东西吧?

饭后才开始真正的历险。曼哈顿岛就像个鞋垫儿,拿着地图就能看到,它的南北向的大街(avenue),东西向的小街(street),基本都是按编号来排列,规规矩矩的,非常好找,而且几个block的距离,步行也很快。我们从中央火车站沿着40几街一直走到百老汇。再沿着百老汇向下城(down town)的方向走过去。越走街上越热闹,霓虹灯多起来,各种广告排多起来,居然我们误打误撞地就到了时代广场。我倒是很喜欢这种热闹情景,与世贸大坑周围的金融街上的摩天大楼一样,这里也是很典型的纽约。

Little Italy- []

   
- 2005-08-07
Tag: 旅行

这天的亮点是晚餐。我早已经答应Racheal 会以出版社名义请她吃晚餐,领导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要去一家意大利餐馆。原来小意大利就跟唐人街一街之隔。华人街上有很多卖廉价饰物的小店,店里的中国面孔都黑黑的,有种错觉以为到了广东的某个小镇上。

刚才还看到中国字的招牌写着“麦当劳”,转过街角马上换了人间。这里的建筑上都挂着小小的红绿白三色意大利国旗,街道两边一家挨一家的都是意大利餐馆。夜幕降临,街上渐渐热闹起来,各个店家都把座位摆到街上来。人们很惬意地享受着意大利餐,一边颇有兴致地看着街上的人。我们在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店外面等到了一个座位。冰水和面包黄油先端上来。面包烤得堪称一流。其实西餐里面颇有几样东西让我很惦记,其中就有他们的面包,不论是在英国还是德国还是法国,配餐的面包都很好吃,完全是免费的。没有添加什么香料和糖,完全是自然的小麦香味。怎么中国就买不到这样的面包呢?

Racheal劝我还是别太贪吃这个面包,毕竟重头戏在后面,而且意大利面的量很大哦。果然,很难吃完我的那一份。我点了一种奶酪和番茄很多的面,放在长形的盘子里,烘得表面有点金黄色。据说这种面非常的意大利,光是外观就很有地中海风情。

在小意大利吃饭,最大的乐趣是看街上形形色色的人。Racheal一边看着一边相当不客气的评论。这里的人们,其外形的差异程度比在中国街上看到的要多得多,高矮、胖瘦、老少、头发的颜色,穿衣的变化,都更有变化,比较富于娱乐性。

纽约!纽约!- []

   
- 2005-08-07
Tag: 旅行



在纽约由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书展的展场,只有很少的时间在街上走走,感受一下这个又脏、又乱的大城市。

书展第二天,我跟Rachael约好3点半见面,我们一起在路边的小酒吧里喝啤酒的时候,她对我说,“瞧,下面的街道、对面的房子,是不是很像《六人行》里的场景?”还真的很像。纽约这个城市好像并不陌生,多少故事都是在这里发生,彷佛是老朋友多年不见,这次又重新见了一面。

Rachael可比一年前在北京的时候胖多了,上半身像气球一样吹起来。她穿了一件开领很大的黑色T恤衫,背后胸罩带子都露在外面。她跟我说:“这是美国!没有人在意的,人们都知道女人要带胸罩!”她刚刚分手的男友Tim,还时常很深情地看她,给她把T恤领子向上拉一拉。

我们坐地铁到世贸大坑遗址。这天下午太阳特别刺眼,大坑周围有铁丝网拦着,我似乎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楚这个遗址到底什么样子。以前地铁是直接通到世贸的地下楼层的,现在地铁的这一小段也封掉了。可以肯定的事实就是:这么大的范围内,建筑完全被毁掉,成吨的垃圾被清除之后,其实谁也找不到原来的痕迹了。

我们从大坑北边绕道,走到金融街上。有几个中国人在摆摊,卖些有关纽约的纪念品。他们喊着“DVD, DVD, DVD……,Rachael高兴得直乐:这不跟北京一样嘛。我买了一件“I love NY”的粉色T恤衫,5个美元。从街这边看,太阳不那么强烈了,但是一样,搞不清楚这个大坑是怎么回事。倒是看到对面的建筑物上,用特大的字写着一个父亲节的广告:Don’t forget Father’s Day.

我叫自由女神像是“Big Statue”,又被Rachael给取笑了一番。但是也很形象嘛。这个像其实应该叫做”The Statue of Liberty’,她座落在Liberty Island上面,正好是太平洋进入泽西湾的入口。团里的老师们在第一天已经乘船上了岛,想必在船上接近小岛的时候,感觉会很好。让我想起海上钢琴师的开头,人们从雾霭中看到高大的雕像,似乎看到了自由的天堂的大门,欢声雷动。

但是我们只得在下城的尖上,远眺一下这个雕像。时间不够往返的,而且价钱也很贵。毕竟连Rachael都是第一次这么近得看见她,我给下次留点理由。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巨人身体顷向南边,望着入海口。

海边这个小公园在下午的明亮阳光里显得很悠闲,人们倚在栏杆上眺望银色反光的海水,而雕像是他们背后的一个点,这个情景很动人。

Tag: 旅行

从杰弗逊纪念堂向西不远,到达更为庄严肃穆的林肯纪念堂。说它更为庄严,一方面,林肯纪念堂是一座更为高大的长方形建筑,我怀疑我们的毛主席纪念堂就是仿照其风格,其方方正正的形象和多层石阶另人须得仰视才见。另一方面,登上石台阶就会发现,这里跟中国的帝王陵一样,建造非常规整,也极为讲究风水。正对林肯纪念堂的,是华盛顿纪念碑,隔着一方人工湖水与纪念堂遥相呼应。这个场景,看过电影《阿甘正传》的人,应该都有印象。而在这个中轴线两侧,左边是越战纪念墙,右边是朝鲜战争纪念墙,正好呈对称分布。

登上林肯纪念堂,中间是一座白色的林肯坐像,似乎我们在书中见过多次,像见到熟人般的亲切,完全不感意外。倒是来这里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美国小学生们,把楼梯占得水泄不通。各种不同肤色的小朋友,一律热情洋溢地与林肯爷爷合影。 走下台阶右侧就是朝鲜战争纪念墙。朝鲜战争纪念墙是一段明镜般黑色大理石的建筑,墙面上用激光雕刻术刻满了牺牲者的头像,这些头像直接来源于当时海军陆战队牺牲将士的照片。他们从很远的黑色中看着墙前走过的人们,让人不太敢于正视。对于朝鲜战争,美国承认失败,是“在错误的时间,跟错误的敌人,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然而朝鲜战争纪念墙被用来确保美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这场“被遗忘的战争”。

纪念墙前面的草地放置19位联合国军战士的塑像,他们似乎都穿着雨衣,在丛林里艰难跋涉。有人说,雕像本该是38座,代表38线,但后来只完成了19座;也有人说,19个战士是代表当时联合国军是由19个国家的军队组成。19个军人都稍前顷身体,脚步显得很沉重。他们所指的方向上有一块碑,写着这样的字样:我们的国家给她的儿女们以荣耀:他们响应号召,去保卫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国家,他们未曾谋面的人们。纪念墙还有一个主题: 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是毫无代价的。

在这段墙前面,同行的徐老师像是为自己摆正立场般的说了一句:我们对这个纪念墙持的态度应该是否定的。我无语,似乎有很多个论点,似乎又不是简单的辩驳她可以了事。我一时间的迷茫,忽然在对面的另外一堵黑色的墙前面变的清晰起来。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匆匆忙忙的按下快门,但它成为我特别喜欢的一张照片。这是越战纪念墙。它呈一个大口的“V”字形,东翼指向林肯纪念堂,西翼指向华盛顿纪念碑。中间高而两边低,两端渐渐沉入地下。其实整个墙也都是在地平面以下的,可能代表美国人对越战的态度:是负面的、沉重的。墙面是由黑色的明亮大理石造成,上面刻的是5.8万个在越战中死去的战士的名字。当人们从墙前面走过,看到了这些前人的名字,抚摸着光滑的大理石面,仿佛在同死者对话。同时看到自己的影像印在墙上,不能看清,不能正视,因为那些死者的名字也仿佛刻在自己的脸上。放暑假的孩子们都穿着统一的T恤衫,他们走过这堵矮矮的墙,细细的手指在光滑墙面上抚过,这些喧闹的孩子在这里有一瞬间的绝对寂静……

这段墙的设计者是一个美国生美国长的中国女孩林璎(Maya Ying Lin),1980年代她把自己的设计投稿时,还是一个21岁的耶鲁大学的大四学生。据说,当局看到中标的设计者居然是一个黄种人,重新遴选了一次,无奈这个设计太突出,最后还是决定启用。她为何成功?她认为,“战争纪念碑首先要表现战争的真实和对为之死去的人的诚实。我并不希望设计出只供观看的象征性物体,而追求一种能与人沟通,联系,并能产生出自己观念的东西。”林璎也算是名门之后,尽管家人很少讲起中国的事,她的姑姑和姑夫就是林徽音和梁思成。

不知为什么,在这密密麻麻的5万8千个名字前面,我感到一种巨大的紧张感。美国人修建这些墙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标榜过去的战争。他们的纪念和哀思,都指向那些死去的人们。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在纪念墙前有两组雕塑,一组是几个男性战士,其中一个明显看到是黑人。据说女战士们感到不平,所以第二组是几个靠在一起的,面露绝望神色的女兵。她们脸上、身上,都露出无助、恐惧和迷惘。你绝对找不到我们的英雄雕像上那种坚定、英勇和刚毅。为什么?历史就是如此。人们也并不隐瞒。当历史的是是非非被后人评说,那些生命是再也不能被唤醒的。修建这样一座纪念墙,正是提供这样一个名正言顺的场所,寄托那份人与人之间的情怀。

我佩服美国人正视历史的这份勇气。他们就是这样看待死亡。他们就是这样面对孩子的提问的!

记得刚刚有了网络之后,我们这代人有机会看到我们所知的一些苗头的另一面。我们知道了一些名字,震惊于一些被所有教科书和所有父母的讲述都遗漏了的事情。今天,除了虚拟空间,没有那个地方是可以纪念那些死去的人们;比我们小的孩子们,他们即使在信息的海洋里也不会去查找那些个名字。有时我看到我们的父辈,似乎你们也在故意遗忘。有一天,这些名字是会被忘记的。我们依稀记得的一些事,我们也不再知道是真是假。

这就是为什么我感到紧张和被追问的原因吧。不过,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去和徐老师再争辩什么。本来传统东方人和西方人在对待不光彩的过去方面的态度就很不一样。徐老师这样的老党员、民兵营长,她的正色不是虚伪,正是她的绝对真实。我只是希望我们还有知情权,仅此而已。

先写了华盛顿- []

   
- 2005-07-13
Tag: 旅行

在华盛顿市的各处走,都能看到一个高高耸立的方尖碑,与巴黎协和广场的埃及方尖碑是同一式样。这就是华盛顿纪念碑。华盛顿生前从不居功,嘱咐后人不要为他立碑或建纪念堂。后来在华府,建立了杰弗逊纪念堂和林肯纪念堂等,人们越发觉得还是有必要为他们的国父建立一个纪念性建筑。华盛顿去世85年后,1833年由修建华盛顿国家纪念碑协会开始筹款,1848年正式动工,经过36年于1885年华盛顿纪念碑终于落成。1888年10月开始对观众开放。其间由于国库紧张,曾一度停工,后来使用了很多由各国政府、个人捐赠的石头。现在在碑上部三分之一处还能隐约看到碑石的颜色稍有不同。今天,整块碑高169米,顶端金字塔部分高约17米。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高的石构建筑。其内墙镶嵌有188块由私人、团体、各城市各州和其他国家捐赠镌刻各种图案和历史故事的纪念石,其中还有一块是中国咸丰皇帝赠送,石上刻着这样的碑文:“华盛顿,异人也,起事勇于胜、广,割据雄于曹、刘。既已提三尺之剑,开疆万里,乃不得僭位号,不传子孙,而创为推举之法,几于天下为公,骏骏乎三代之遗意。其治国崇让善俗,不尚武功,亦迥与诸国异……”这段话据说是出自道光时期的徐继之笔,不过咸丰皇帝既能采用,说明也是相当开明的。

纪念碑正在维修,我们无缘近前,更没能进入石碑内部。在石碑的南面,有一座肃穆的白色圆顶建筑,是杰弗逊纪念堂。从纽约到华盛顿的路上,听我们的导游老林讲了一路的美国历史,从美洲的原住民讲起,到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到欧洲的第一批移民登上美洲大陆,到五月花号,到大陆会议和独立战争,到党派争纷,到南北战争。老林一直尽量做到客观,对很多人物的评价也顾及多方面,当然还加上很多奇闻轶事。不过,能听得出来,在美国早期历史上群星璀璨的人物里面,老林对一个人是情有独钟,崇敬有加。这个人就是美国的第三任总统杰弗逊。杰弗逊一生成就无数,他曾任华盛顿总统的国务卿、亚当斯总统任内的副总统、弗吉尼亚州长、美国驻法大使等。除这些政治角色外,他还是出色的建筑师。他酷爱学习,本人收藏有大量图书,这些图书后来都捐给了国会图书馆。为纪念此举,国会图书馆的三栋大楼中,有一栋就命名为杰弗逊大楼。杰弗逊离任后在家乡弗吉尼亚创办弗吉尼亚大学,顷尽全部精力和财力,几乎破产。由他自己起草的墓志铭这样写道:“此处安息着杰弗逊。美国《独立宣言》的作者;弗吉尼亚州宗教自由法作者;弗吉尼亚大学创校人。”根本就没有提当总统的事儿。其实,杰弗逊在当总统的任内也是实行自由开放的政策,处处透出人道主义的精神,促进了美国这个新生国家的发展。

杰弗逊纪念堂建筑在高高的白色石阶之上,高大的石柱形似希腊神庙,圆拱顶下面是一尊立着的石像。而四周的墙壁上刻着杰弗逊一生的主要成就。站在石阶上向北隐约能看到白宫在树丛间露出一点,而向东眺望能看到国会山庄的白色圆顶。

武士道- []

   
- 2005-05-06
Tag: 读书

《武士道》『日』新渡户稻造

商务印书馆 1993年版,20051月第7次印刷

这本书是商务印书馆的“日本丛书”中的一本。近来我发现自己对日本的文化非常着迷,也许从去年初读《日本古典文学选读》就开始了,也许从更早读到川端康成的时候就开始了。最近一阵子社会上反日的情绪很高涨,我反而觉得对日本很亲近。这么说,有几方面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日本的文化、文学、日本人的精神,持续不断地给我一种感动。

武士道这本书,一共才105页,但是把武士道作为道德体系对日本国民性格的作用阐述得非常清楚。我老向别人推荐《菊与刀》,认为即使作为日本邻国也应该多些了解。但读完这本书,才清楚“菊与刀”的人类学的观察背后,日本人民族性的更深层的渊源。

原书是用英文写成,作者说,用英文来写关于日本的事,不免让人气馁。但是他也有胜过所有国外学者的地方,那就是:“他们只不过是站在律师或者检察官的立场,而我却可以采取被告的姿态。”这句话大概可以为全书做一个很好的注脚:作者是一个学贯东西的基督徒,但是却是采用了被告的姿态来为自己国民的一种精神,一种不成文的信条、一种本来就很难捉摸现在更是趋于模糊的道德准则来做辩护,这本身就是对武士道精神在日本民族性中的作用的一个最好例证。

在讲述武士道的渊源时,给我印象最深的要算是作者对中国、日本及西方的哲学、道德体系的理解之深刻。武士道从佛教、神道、孔孟学说、王阳明那里得到最初的原理,“少量而且单纯”。与此同时,作者又随时举出欧洲的与此相对应的例证。可以看出在历史上、或者甚至到今天,东西方在一些具体的道德信条上是如何相似。即使是在具体论述像“义、勇、仁、礼、诚”等武士道的构成因素的时候,作者也还是经常引用中国的、欧洲的类似的故事,或是用外国人的论点成功的解释一种完全属于日本的价值。的确,正如作者所说,“没有哪一个特性能够称得起是武士道的专有的遗产。”但是,道德的诸特性的合成体,却“呈现出一个完全特殊的形象……”

其实,在东西方几乎都找不出什么类同的例子的,只有自杀吧?切腹是作为法律和礼法上的制度被确立下来,用庄严的仪式进行的。作者举了一些西方宗教中的例子,说明即使是不赞同自杀的基督教中,也有一些虽自杀而获人们同情的故事。还有像苏格拉底这样的例子,拒绝可以逃走的机会而甘愿受死相当于自杀殉道。然而这些与日本人把自杀当作一种庄严仪式来郑重进行还是有很大区别,仍然很难类比。

作者既是采用了“被告的立场”,他对于武士道的将来的预言,让我又一次觉得感动。当封建制度瓦解,武士道也就失去了培育它的土壤。并且,考察人类的历史,“建立在武德之上的国家……不会是在地上‘保持其永恒的都市’。”作者作出一个预言意味的自省:“在战斗的本能之下,潜藏着更为神圣的本能。这就是爱。”读到这里,我很难判断这个论述究竟受了多少基督教的影响。不过,作者自己作为基督徒就已经证明了,武士道的影响大概很难完全消失。它作为体系或伦理训条可能在历史上消失,“到了它的习惯已被埋葬,连它的名字也被忘掉之日,它的芳香也会从那遥远的山岗上随风飘来……”

sunrise at sunset- []

   
- 2005-04-22

PERCEPTUAL HIGHS

(latest poem by Tony Buzan)

 

The Sun

Set:

Ripe,

Red,

Huge;

 

More Monstrous than the Monstrous Mountains

Behind which it now Slept,

Just before our Big Jet

Take-off.

 

We Reawoke it;

Damned it

To yet another slice of Day;

 

Made it Rise

Reluctantly

Beneath our very eyes:

Diminishing in colour;

Diminishing in Size ….

 

We then,

Game Over,

Accelerating,

Sank,

Downed,

Night Drowned,

Dismissed It,

And flew on to more Perceptual Highs

 

We

Demons of the Skies

 
When you speak a foreign language, you are privileged to speak some interesting things. For example, you don't know the word "glass", and if you have to refer to "glass", you will probably say, "a cup-like container that holds liquids, usually wine or water, and that you can see through". This is more interesting, and more poetic. You are speaking poetry.

我为什么要向凌老师学习- []

   
- 2005-04-19

当我抱怨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时,凌老师把这个当作一次学习和锻炼的机会。他夸我译的不错,还把他改好的发给我,让我对比学习一下。嗨,果然是改得很好哦。向凌老师学习!

我得好好向凌老师学习- []

   
- 2005-04-19

小约翰·施特劳斯在波士顿世界和平庆典舞会

1872626日,波士顿大剧场)

 

背景

 

世界和平庆典暨音乐节于1872617日至74日在美国麻省波士顿举行,其策划和组织者是著名的美国指挥帕特里克·S·吉尔默。 三年前的1869年,吉尔默曾在该市成功地操办过一届为期一周的全国和平庆典,但规模较小。显然,这件事使他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波士顿每日广告》1872615日的一篇报道道出了其中端倪:

 

1869年,当这次了不起的音乐聚会的第一场落幕时、人们向经办者吉尔默祝贺。这位著名指挥家抓住节目主持人的手,热情洋溢地宣布,“先生,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要实现:就是再组织一个两倍于这次规模的庆典演出。”1870年10月18日,吉尔默向波士顿的某些达官贵人提及这个计划,赢得热情慷慨的支持。

 

普法战争(1870-71)的爆发,迫使吉尔默搁置这一计划。战争的结束,给了他一个绝好时机把和平庆典办成一次国际活动。1871年,吉尔默出访欧洲。他怀揣波士顿市长和美国总统格兰特签署的推荐信,为的是为他的计划邀请著名的乐团和艺术家。在维也纳,据《波士顿晨刊》报道:

 

吉尔默先生还和著名音乐家约翰·施特劳斯有过几次愉快的会面。波士顿年轻的男高音George L. Osgood当时也在维也纳,是他向吉尔默引荐施特劳斯的。

 

其实,施特劳斯是否接受了邀请,当时不得而知,因为《每日广告》的一则报道中有这样一句话:“和平庆典的执行委员会约在5月中旬改进了有关约翰·施特劳斯参加和平庆典的安排。”

 

有必要指出,和一些传记、报道造成的印象相反,约翰·施特劳斯并不是这次和平庆典的主角。这是一次规模巨大的活动,举例来说,应邀前来的还有许多外国乐队;有关它们的报道的版面之多是远超于这位来自维也纳的贵客的。一家报纸刊登的广告表明,该届盛会将推出许多节目来吸引人们参加庆典活动,而约翰·施特劳斯不过是众多看点中的一个。

 

这则广告确切地描绘了施特劳斯将在和平庆典期间每天举行的音乐会上扮演的角色。施特劳斯后来在他那被人们广泛摘引的回忆录里说,他指挥了有2万人组成的合唱团,但事实并非如此。他还说,那个合唱团配备了100个副指挥,但没有一家报纸证实过这一点。不可否定的是,在每场音乐会上,他确实指挥了1000个乐手组成的一个“大乐团”演奏他的一首华尔兹,另加一首波尔卡作为加演曲目。毫无疑问,他也清楚自己的哪些作品当时取得了最大的轰动效应。 首场音乐会以一曲《蓝色多瑙河》开场,又接连演出了他的《晨报圆舞曲》,《醇酒、女人和歌》,《艺术家的生活》,《一千零一夜》,《新维也纳》等曲目。此外,他的《节庆华尔兹》在629日为吉尔默举行义演音乐会上举行了首演。

 

为举行这次音乐盛典,在波士顿后海湾区(即现在波士顿Copley广场西南角),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木质建筑——大剧场。它长550英尺,宽350英尺,能容纳由2万人组成的名为“大乐团” 的合唱团;按报界的不同说法,它还可以接纳2万或25千到3万名听众。事实上,由于听众们是坐在长凳上的,因而不可能精确地计算人数。这个大剧场占地5英亩,造价超过25万美元。它是人们心目中的亮点之一,有关它的报道足以盖过施特劳斯的风头。

 

617日(星期一)的首场开始,当地报纸对施特劳斯在每天一场的音乐会上的表演好评如潮,以至于《波士顿先驱报》一位作者把他称为“本届和平庆典最为成功的一笔投资”。在庆典开始前的两天,《每日广告》这样描写他:

 

从外表看,施特劳斯可以说得上是英俊,中等个儿、结实的身材,态度有点傲慢,天生一副向他的“臣民”发号施令的样子。然而一旦他确认某人值得交往,就会变得非常亲切善谈。他有圆圆的前额;他那双显得有些紧张的黑眼睛,因为场合的不同,会变得或是热情洋溢,或是妙趣众生,或是一丝不苟。他留着貂皮似浓密的络腮胡子和浓密的小胡子,一头同样浓密的头发尽管银丝初染但依旧乌黑,活脱一个完整鲜活的约翰·施特劳斯的形象。本文读者心中假如有一个敏捷、生动、诙谐,健谈、善于倾听他人而又善待朋友的人的眉目,那就是这位音乐王国的首相的一幅不错的人物素描。

                                        

舞会的准备

 

世界和平庆典的开幕舞会,是这次盛会的一个组成部分,其广告内容,与波士顿每家报纸在庆典前后每天所宣传的别无二致。在一个巨大的礼堂里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舞会,与整个庆典的规模倒也相得益彰。 一言以蔽之:磅礴。《波士顿晚抄报》如此描述该项准备工作:

 

通过弗兰克·麦戈万(Frank McGowan)上校的运筹帷幄,安排几近完成。这位口碑不错又有经验的承包商,在波斯顿经营着一家名为Fall River Line的豪华汽艇公司。在入口处,以及合唱团所在包厢底下的房间里,都有午餐供应。有两张巨大的餐桌,每张每小时可以供500人用餐。还有两张可供1500人同时用餐。另外一张可在60分钟内供3000人同时站着享用午餐。在一个女士套间里还设置了一张桌子,供500人同时坐着享用热晚餐。共有200位经验老到的工作人员参与准备工作。

 

人们不由产生联想:或许美国的快餐就诞生于这次庆典舞会。不论如何,《每日广告》给读者们提供了一个单子,用以说明承包商麦戈万先生需要在大剧场内准备多少东西才够数千位饥肠骨碌的客人吃喝:2000磅或煮或烤的火鸡;500磅鸡肉;2000磅火腿,用来切片填入用2000个面包制成的三明治;8桶龙虾肉作沙拉之用;从纽约运来的成桶的软壳螃蟹、腌好的牡蛎;25箱橙子;25箱柠檬;800箱草莓;和“成吨的”香蕉。外加800加仑的冰淇淋,2000听蛋糕,以作甜食之用。为了把这么多食物灌到胃里,“在啤酒柜台,琼浆玉液像小溪一样不断流淌,足以汇成一条相当规模的多瑙河。一共卖出了至少75桶啤酒。”很显然,在那个夜晚出席舞会的客人没有一个不是酒足饭饱地回家的!

 

在那个626日(星期三)的晚上,大剧场内蔚为壮观,举办者在内装饰上是不惜血本的。《波士顿邮报》报道说,

 

对那些见过大剧场的寻常模样的人来说,它作为这次舞会的现场绝对不同凡响。乐池以绿色植物环绕;高悬的天花板上,大簇的鲜花不时从那里撒下,还散发出浓郁的香水。整个大厅内饰以清一色的鲜绿帘幕和花边。大剧场真是换了人间。

 

在舞会当天出版的那一期《旅行家报》刊登的一篇文章,对大剧场变脸作了更详尽的描写:

 

需要的鲜花的数量惊人,而其种类同样丰富。举例来说,动用了15,000支山月桂,10,000多支芍药,成车满载的玫瑰。无数的石竹花,向日葵等,外加同样数不清的奇花异草。在入口处的雕塑上方悬挂着一个鲜花构成的枝形吊灯,下面是一只白鸽(象征和平)。另外一个同样附以白鸽的枝形吊灯,就安装在施特劳斯要站的平台上方。台前中央搭建了一个移动平台,施特劳斯将站在那里,用他无可匹敌的技艺,指挥乐队演绎他那闻名遐迩的华尔兹和其他纷繁优美的作品。这个平台开放的三面将披满玫瑰花,显得美轮美奂。施特劳斯的乐谱架也会被花铺满,看起来像一团天生的花簇。乐池那巨大的弯曲外沿,将会使用不同种类花篮和花架、盆栽的奇花异草和大花瓶等来装饰。

 

可以想象,在舞会开幕的那天,波士顿城的空气中一定荡漾着令人激动的气氛。这在《波士顿邮报》626日的一段文字中有所反映:

 

整个城市都在翘首企盼当晚大舞会的开幕,人们在不经意中都会感受到这种气氛。毫无疑问,这场舞会将作为一次最不寻常的娱乐社交活动载入史册,因为从来没有一个像大剧场这样的舞厅,也从来没有一个现场乐队能聚集起如此众多的音乐家,而且是由施特劳斯先生亲自任总指挥!从黄昏到黎明,舞厅的墙壁都将回响着华尔兹、四对舞曲和快步舞曲的迷人的旋律,而人们也会因这前所未有的光辉美丽的景象而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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