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有一天说,他梦到很多很多吉他演奏大师聚在一起,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觉得特别不可思议,好像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就是上个礼拜,洛杉矶吉他四重奏、阿玛杜斯二重奏、卡伐蒂娜二重奏等这些重量级大师,就那么齐刷刷的站在我们面前,这场面简直太梦幻了。

中央音乐学院组织了这次古典吉他艺术节,日程安排的很满,早上一场大师班,下午一场音乐会加一场大师班,晚上是两场音乐会。基本上,把这辈子能听的吉他音乐会都听完了。

之前我唯一认识并喜欢的就是洛杉矶吉他四重奏了,而这个喜欢就是由他们合奏的活力四射的《卡农》开始。表现力极强,四人配合极有默契,尤其是,吉他这种音量上先天不足的乐器,四重奏的组合恰到好处。当大胖子泰南德走进来的时候,我还真激动了半天,叫道,偶像来了。谁知道很快我就移情别恋了,最终我评选出的最喜欢的艺术家,是Bandoneon和吉他的二重奏,一对来自意大利的年轻演奏家。

Bandoneon是流行于阿根廷的小型手风琴。手风琴这种乐器集中了键盘乐器和吹奏乐器的好处,音乐表现上比较完美,音量大,音色变化多(通过两边键盘可以奏出很美妙的两声部),而且,特别有拉丁风情。用清华吕建强老师的话说,就是“够骚”。吉他也是最有拉丁风情的乐器了,两者加到一起,就骚到极致。拉丁文化中的韧性、力度、悲剧感、丰饶感,浓烈的乡愁,忘我的激情,也只有Bandoneon能表现到最好。意大利人确实是具有音乐天赋的,这两个年轻艺术家几天来在台下听音乐会时一直貌不惊人,也很低调,但是到了台上,简直是中魔一样,每个身体细胞都动起来,特别投入。当晚现场疯了,演出结束大家站起来鼓掌叫喊,返场两次!火爆程度超过了洛杉矶四重奏。之后我感叹,音乐会这种享受,当时很忘我,不过事后很失落,因为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停止,一切都过去了。

当然洛杉矶也没有让人失望。这次请他们来,用足了他们,两场四重奏的音乐会,四人一起的大师班,另外泰南特和康宁凯瑟各一场音乐会和大师班。在第二场音乐会结束返场时候,他们说,他们要演奏一首现在不再演奏的作品,因为中国听众都喜欢,所以他们特地为中国听众演奏。就是卡农。卡农是YorK时代的作品,所以现在不再演奏了。我猜想一定很多人这些天都在问,节目单上怎么没有卡农,你们会不会演卡农?当这首音乐响起的时候,现场当时一定有很多人跟无心猫一样,有种特幸福的眩晕感,哈哈!

康宁凯瑟与吉他交响乐团的协奏是一个意外惊喜。吉他乐团是中央音乐学院学生组成的,指挥是日本作曲家藤井真吾。首先是从来没见过上百号吉他一齐坐在台上,像交响乐队一样的排开。藤井先生也是非常低调朴素的人,并没有什么艺术家的光环。但当演奏开始的时候,效果还是令人耳目一新:几个声部的吉他声音很有层次感,大合奏有真正管弦乐队的气势。后来我有机会跟藤井先生聊了几句,他说,这些学生很棒,短短几天的时间,完全改变了,说明他们很有希望。这个话既可正着听、又可反着听。

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几天的大师班下来,发现真正的音乐和干净不出错的演奏并不是一回事。差距太大了。这是我另一大收获,发现大师班可以比音乐会还过瘾。大师们讲的是真正的音乐,他们只需要稍点题,就把原本死板的音符变得有表现力、有表情。前后的演奏一对比,大师中间一讲解,音乐是怎么回事就非常清楚了,是效率非常之高的欣赏课。不会弹琴的人也非常有必要听。比如泰南特给学生讲恰空舞曲,他说这个曲子要有推进的感觉,要有一浪一浪的推动。怎么实现?力度和时值的微妙变化。马上不一样,那种很庄严、很有气势的感觉就出来了。还有那个可爱的意大利哥们讲华尔兹,自己就先舞蹈起来,幽默风趣的地方,先幽默起来了。我们好多学生在台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大师们很努力想让他们活跃起来,还是面无表情。有个女孩子问他,作为一个学生,我可以这样弹吗?他可能感到很奇怪,怎么会这样问。他告诉学生,这音乐就是如此,表达的感情就是如此,谁都要这么弹。甚至他告诉学生,某处某处这两个音你都可以不弹,这时候女孩子似乎无可奈何笑了笑,似乎在说,我们哪里敢这么肆无忌惮不照谱子弹呢?

我联想到著名的小提琴家斯特恩拍摄的纪录片《从MAO到莫扎特》,其中有他给孩子们上大师班的片断。他说,很奇怪,小孩子们都很好,但是一旦年龄大了,不知为什么,有种东西就丢掉了。当时的小孩子里,有日后成为著名大提琴家的王建。当时的大孩子里,好像没有出什么大师。这是一个悲哀的现实,我们的音乐教育就是把孩子们教成了没有个性、没有想象力、没有表现力、缺少人性真情流露的机器。

最后一天的演出安排在国家大剧院音乐厅。要说也是第一次进国家大剧院,开始还有点期待。结果入场开始起就一直是嘈杂和混乱,人来人往大呼小叫,跟菜市场无异。从节目单上看,这属于国家大剧院的“周末普及音乐会”,票价较低,对象为普通市民,观众以老头老太居多,迟到、走动、照相、夸张的哈欠、老停不下来的咳嗽,我们前面的一个老头儿专心摆弄他的叮咚直响的数码相机。所以,不知是音乐厅本身的音响缺憾,还是这帮人确实太吵,音乐会从开始到结束一直充斥着各种杂音和干扰,各路音乐家的演奏打了折扣,草草结束了。让我们这一礼拜的饕餮大餐在遗憾中结束。

我走出大剧院的时候心想这就是现实,我们就生在这么一个无趣的、好大喜功的、浮躁的国家,这个国家现在想方设法发展文化产业,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为什么这么多人里,没有产生伟大的作家、没有产生伟大的音乐家、没有产生伟大的艺术家。为什么?

 

Tag:

我给爸爸管理的博客中,有几篇文章是关于黄岛区的历史遗迹。

《关于马濠》http://huidaohaixi.blogbus.com/logs/19178907.html
《认识齐长城》http://huidaohaixi.blogbus.com/logs/16437870.html
《徐山、徐福、琅琊台》http://huidaohaixi.blogbus.com/logs/15989331.html

这是爸爸这几年对于黄岛区范围内古迹的小小考据成果。读书人是有种痴劲的,旅游的时候要拿着此地人文景观的书籍随时对照,看到区内在恢复一些古迹、保护一些遗址,爸爸就也犯了考据癖,于是去实地查看遗址,又通过查资料和走访,写出了这几篇东西。

这些小文章读来让人兴味盎然,我们现在生活的这片土地到底有什么样的故事?祖先曾经留下些什么样的遗迹?这些遗迹多多少少能够让人发思古幽情,能够让我们有一种找到根的感觉。以前老觉得黄岛这片地方似乎缺少人文气息,与山东其他地方相比,没有悠久的历史和人文传统。实际上并非如此。虽然青岛开埠只有百年多的历史,但之前胶州一带也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这些遗产应该有人去发掘、去传播、去告诉子孙。

其实,除了上述这三处之外,黄岛区范围内还有一个重要的历史人物的遗迹,就是明代大将军薛禄。据说薛禄的故居、宗祠和墓葬都应该在黄岛区薛家岛。但是由于遗迹都难以辨认,使得考据的工作难以进行,传说也都有点失去了根据。所以最终关于这个历史上的重量级人物的考据文章没能写成。我从网上略查了一下关于薛禄和薛家岛的材料,搜出的一篇文章《阳武侯薛禄一族考略》(作者名王义成,可不就是小时候前排的邻居王伯伯吧?看来这种考据的努力还是很多人在做呢),其中提到:

“据《薛氏房谱》记载,薛禄的父亲薛遇林“原籍陕西同州府,韩城县人”,“明洪武间,徙胶居沾化乡辛林社薛家岛”(今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薛禄死后不久,明神宗万历二十七年(1600年),胶州知州汪兆龙便在薛禄故乡建“阳武侯祠”以祀之。”

“乾隆五十四年(1790年),胶州知州张玉树重建祀有阳武侯薛禄的六贤祠,道光十三年(1835年),知州吴梯又重修。此外,在薛禄故乡薛家岛一直建有薛公祠,每逢年节忌日,薛氏后裔都要在武侯祠举行祭祀活动。”

“薛禄死后葬于北京。薛家岛有两处阳武侯墓:一处是薛禄的父亲,死后追封为阳武侯薛遇林的墓;另一处是薛禄八世孙,最后一个世袭阳武侯薛濂的墓。在茔地还立有杨士奇撰写的《忠武侯神道碑》刻石。”

“三十年代,薛家岛属青岛特别市海西区,在薛家岛村的街道中,有一条是以薛禄出生地命名的“阳武街”,长约一华里,是当时薛家岛最繁华的街道之一。”

所以,从文献中看,薛家岛留有关于薛禄的遗址应该不少,但是据爸爸说,实地去问过,都无法说出遗址到底在哪里,无从考证了。

周五晚上去参加一个读书活动。上海译文最新出版由普利策奖得主戴蒙德写的《崩溃——社会如何选择成败兴亡》,考察了人类发展与环境之间的关系,得出一个结论,历史上的一些文明的消亡,都是由于跟环境爆发了冲突而导致天灾或者战争,从而走向崩溃。书中专门有一章写到中国,认为中国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巨人”。在不断加剧的环境破坏和大力保护环境之间摇摆不定。作者认为如果“中国政府以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魄力和效率来实施环境保护政策,那么中国的将来必定光辉灿烂。”(这个观点是多么的简单化!)此书提供了很多可供讨论的问题。

 

读书会组织者给这次沙龙定了一个主题,希望看中国环保的现状和出路,并且要落在行动上,我们可以做什么?可是我基本上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对我来说,问题多少次都变成:不做什么。当然,指望通过一次沙龙也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我所看重的,是提供了很多思考的角度。或者借用冯永峰的话,应少些功利,无目的的去看。

 

书评人曹保印认为此书本身是探讨环境问题的,却没有把“环境友好”考虑在内,使用了塑封。所以他对此书有一种第一时间的抗拒。这个问题上我大可以为出版社辩护一下。出版社还是应该把书首先作为一本正常的书对待,要销售出去的产品。所以,他们考虑降低成本,减少运送途中的损失都是完全正当的。中国的再生纸产量少、质量差,进口再生纸价格贵、成本高。中国的书价是以纸来计算的,增加纸张成本,读者不会买账,书的内容的价值何在?必须给出版社提供一些成本较低的再生纸的选择,才有可能让他们有选择的余地。塑封也是如此,增加了一点点成本,却可以大大减少在运输和书店时的损耗,减少破损率,这都无可指摘。本身,出版像这样讨论环境问题的书,价值可以体现在内容上、可以体现在引发人的反思上,如果让图书本身再承担环境保护的道德压力,压力必定转化为成本的升高、书价提高,更少的人会买,会看到。

 

用纸的问题,现在选择权还不在出版社那边。最近跟绿色和平组织在考虑策划“绿色出版指南”的发布会及论坛,就是为了给出版社提供一些这方面的帮助。我得知组织者曾经想请绿色和平的人来参加沙龙,但是他们以“此书不是环境友好型纸张印刷”为由拒绝。作为一个环保组织,他们必须有明确的行动目标,就是促成图书出版使用环境友好纸张,而不是继续就某些观点宣传、讨论了。这个也可以理解。我仍然坚持,图书内容的价值应该可以抵得上它消耗的资源及给环境带来的影响,不能全部求全责备。

 

我来之前,将绿色和平给作家的信带了来,心想,这几位嘉宾也有书出版,他们应该愿意签署作家爱森林的宣言。但是我最终没有提这件事。因为,两位出书的嘉宾虽然著述众多,他们并不是极有市场的畅销书作家,缺少与出版社谈判的资本。如果一定要求出版社使用环境友好纸张印刷他们的书,他们的书被出版的机会就会大大减少,这对环境的损失可能更大。

 

环境报的一个副主编胡老师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说“拯救地球”真是瞎掰和自作多情。地球自会存在,人类只是碰巧进化为智能生物、碰巧居住在地球上的过客,人类消失对地球根本就没有影响。只是,人类文明和思想是多么多元、美好,如果灭绝未免可惜。人类应该自爱才对。

 

我最最喜欢的两个嘉宾出场!田松号称是精神浪子,只想“停下来唱一支歌”,他是怀疑论者,绝望的悲观主义者,主张回归,有点道家风骨。而冯永峰却是个不偏激的入世者和行动家,乐观而开放,拥抱多元、信赖民间的力量。他的勇气和行动让我联想起加缪和西西弗。

 

本质上,我的观点比较接近田松教授。一切可能都已经为时过晚,人类文明的崩溃不可避免。问题不是如何不死,而是如何活,如何死的好看一些,有尊严一点、有责任一点。不知为什么现场的参与者似乎很不爱听关于将资本引入人类决策和环境争夺。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第一世界要剥夺第三世界的资源,还要把垃圾和环境代价转嫁给第三世界。第三世界也向往第一世界国家的生活,而那些被鼓吹的需求和美好生活,也是第一世界的阴谋:需求是商业文明不断制造出来的,这样才能源源不断地有新的欲求、新的消费。政治集团要谈判、争夺,政治集团的背后恰恰就是资本啊。可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已经是不可能再闭合,教育与商业广告一样成为合谋,几个人的手臂根本拦不住这样滚滚的车轮了。田松教授选择做研究、讲课、写书、吃素、怀疑、反思,时不时停下来唱歌。

 

但冯永峰让我眼前一亮:他认为每个普通人都有选择,并没有被剥夺选择权。政府也是民众产生出来的,一味责备政府并不是负责任的做法。他选择行动。他的公益行动,是我所见的公益行动中最有益无害、最少面临道德困境的。很多公益事业都面临矛盾,与利益的矛盾、与原有价值观的矛盾,等等,显得多少有点一厢情愿。他少有这个问题。他的公益事业是“自然学院”。他认为中国的问题其一是环境污染,其二是生态物种的破坏。生态破坏也许更甚于环境污染。但是中国人的习惯是不去看,中国人似乎不太热爱自然,不关注物种。他发起了民间的研究行动,让人们去观察、做研究,物种、水文、生态、空气、气候,尤其是自己家旁边的、每天都生活其中的那些。不用太功利,无目的的去看就行。这是一种聆听,防止人类的自大和想当然,这也是一种停下,做此事就不会做彼事。

 

“要端详花朵,要歌唱。”古人已经将最重要的事情都说尽了,我们怎么都忘了?

 

“缴获”了田松教授的新书《有限地球时代的怀疑论》,赞一下科学出版社出版这样反科学的东西,这个晚上很有收获。

两年前的六月,我不慎晕倒摔伤。在特护病房的炼狱阶段之后,我搬到一个阳光明媚、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养病。而AG之前也辞职成了自由身,全时照顾我。每天早上上班时间就带着在家里做好的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的流食,来到病房,配着我度过一整天,晚上给我擦洗好以后,再“下班”离开。医院里的日子平静、安逸、甜蜜,我们整日整日在床上聊天,跟同病房的阿姨一起玩“九宫格”的游戏,最大的事件莫过于我可以下床了,我可以自己去厕所了,我可以出去走走了,之类。后来,世界杯开始了,我每天都在体育新闻的播报中醒来,之后就盼望着AG那张亲切的脸出现在病房门口。通常都不用等很久,可是我觉得那是非常漫长而甜蜜的等待。这就是那个六月,流食、世界杯、水利医院和旁边的小小花园,填九宫格的阿姨,费腾医生,我们单纯平静的二人世界。世界杯结束的时候,我们是多么不舍,AG是多么伤感。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我说,这段时间,算我们的蜜月吧。

一年前的六月,我租的房子到期,我们决定搬到一起。6月10号这天,搬离了朝东的小屋,搬进了610室。我们又一次在阳光充足的六月花很多时间在一起,构建新家。家具是一件一件从旧货市场买来的,寻寻觅觅的过程带给我们一些小乐趣,但是最大的乐趣来自看着这些物件拼凑成完全属于我们的风格。不是AG的风格,也不是我的风格,但又都是。有一天一起下楼的时候,我对AG说,要不,把搬到一起这天当作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吧。

今年郑重其事地计划着什么时候把这个证领了。情人节?我的生日?AG的生日?我们生日的中间那天?还是我说,要不,6月10日去吧。AG问,为什么?我说,因为这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下周6月10日即将开始吉他艺术节,每天音乐会和大师班不断,让人很难取舍,于是决定,本周就把事办了,反正结婚纪念日是10号,哪天领不都一样嘛。我们考虑了很久,为什么一定要领这个证呢?后来想出来一个答案,因为不结婚就没法离婚!可能没有人老这么开玩笑的,不过,结婚证如果不是为离婚,还有什么用呢?

就这么的,我们的“昏事”办完了,在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两包糖,给同事们。下周,吉他艺术节要开始了,我最最喜欢的洛杉矶四重奏有两场音乐会,还有大胖子的单独的音乐会和大师班。很快,欧洲杯也要开始了。这对我们来说,又是一个最好的蜜月。

Tag: 地震

一个英国朋友来信中向我描述了英国人对这次四川地震的一些反应。我从中摘出了一段翻译了一下:

“此时此地,我想让你知道,英国的媒体报道对中国人民表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和合作精神,充满着溢美之词。尤其是对你们的领导人的言行的报道,非常的正面。我非常高兴,因为我对有些无知的英国记者总是报道中国的争议性一面已经感到烦透了。当然新闻界就是喜欢争议性,但问题是他们对中国的报道通常是如此无知,头脑简单!这来源于美国,美国人觉得受到中国人的威胁,但是对中国的负面报道真让我生气!我曾经多次写信给BBC,告诉他们,他们的报道是非常有偏见的,应该更公正一些,他们还回复了我的抗议,说他们将来会更加努力。我想,这次他们表现还不错,我们这里能看得到地震和灾后的一手报道。我们都非常震惊。我们听到的越多,就越是感到震惊,感到悲痛,还感到敬佩。显然,这半球没有哪个国家在面对这样的一场灾难的时候能做的像中国这次一样好。中国举世无双。你在感到悲伤的同时,也该感到骄傲。”

此位朋友的身份是一个英语教师的培训师,她还有另一身份,就是中国最畅销的英语教材的作者的遗孀。她还说,地震对她的行程可能有影响,但是如果成都的英语老师表示此刻欢迎她去,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因为她知道,人们在灾难之后,很快就需要正常的生活,只要条件允许,在悲痛的同时,必须继续做该做的事。她提到她自己,在丈夫死后回到家里,还得给八个人做晚饭,在忍着悲痛处理后事的同时,照顾所有客人。

确实如此啊,成都的很多单位一天都没有停止工作。很多人下班后再去支援救灾安置工作。AG收到从成都寄出的发票,邮戳的时间是5月13日。 

这周的主要时间都花在网上浏览各种新信息了,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溜走,正事儿几乎啥都没干。自知除了捐款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的,不过实在是觉得其他事情显得非常的没有意义。

周二晚上去见了毕业后一直未见的阿姿宝宝。她回来北京工作了,而且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职位。去看了她的家,收拾的干干净净,跟我印象当中那个不拘小节的阿姿太不一样了,当时总觉得她非常不会照顾自己,该有个人照顾她的。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那个可爱的人,在我眼中近乎完美的人。她总是保有着高度的热情和建设性的态度,总是去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别人。周二一早她提前到办公室后,浏览了网上关于震灾的消息,并给老板写了一封信,建议以某种方式参与到灾后重建工作中。之后单位组织的捐款,她捐了500。我有时会比较片面的批评,比如我提到了倒塌的房子多是学校一事。她就说这背后有深层的原因,如,教学楼本身的结构决定了抗震性能比住宅和办公楼差;但是,抗震级别是人制定的,也就是说,还是批评的对。虽不一定都是豆腐渣工程,但越是有钱的单位楼越是结石这是不争的事实。

在几个捐款的渠道捐了一些钱,看了些报道,觉得没有必要去献血,也许过一阵再献。然后长时间的在网上观看互相对骂的文章。我知道这于大局无益,但总是忍不住,觉得别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义。民众对待灾难的态度其实是相当冷静。我的大学时期的一个朋友,在成都工作,很快在豆瓣上发表了地震当天的遭遇。冷静的从办公楼撤退,查看工地情况。回家,送同事回家。寻找家人,平安。上街看情况,寻找其他的亲人。。。那种叙述的口吻,竟让我想起《鼠疫》中的情节。

也看到另一博客中关于成都人当晚露宿街头并打麻将度时间的报道。这篇博文下面,有赞同的评论,但超一半是反对,说什么时候了还打麻将,丢人之类的话。我十分为他们打抱不平!灾难确实严重,但你要求所有的人都哭天抢地不成?要求所有人都马上开赴灾区去用手救援显然也不现实。为什么不批评灾后多少小时都没有震中的任何消息和航拍图片?依我看,市民能做的最好的事情之一莫过于打麻将呢。支持他们!

都在谈论人性,人性。凡在叙述中稍有严厉词句、平淡性叙述的人,没有加很多眼泪的人,都被骂为没人性。朋友发了一个链接,是一个游客对12-14日江油路上的图片和报道。大部分都是以新闻性的文体写的,大量图片,真实残酷。从任何官方报道中,你都不可能看到灾区人自救的情景,救援队伍尚未到达。我认为这些图片和报道非常之珍贵。但是他也一样遭骂了。说他叙述的口气太过冷漠,没人性。说为什么不放下相机去帮忙救人之类。我甚至见到在有些论坛上,楼主文中出现“尸体”等词也会被要求改掉,说太残酷,对死者不尊重。OMG.

谩骂之声太多。其实不论是在骂着当局的还是在拥护的,我看到真的是所有人都在想能做些什么。书业的朋友发动活动去献血;做NGO的朋友在发起灾后对灾民的心理干预;有一朋友牵头了灾后重建研究项目,n多人义务做收集资料和翻译工作;花谈网上自发义卖;等等。。。

印象深的有一句话:“监督批评比感谢赞扬有利于救灾”,这话很在理。强迫自己工作了。

济南、徐州、南京、无锡、上海、青岛……

旅途中狂看书,一路下来看了四本,颇有成就感。

《剥洋葱》。几个形象印象非常深刻,而且大大生动了我心目中已有的德国人的形象。第一个就是“这事儿咱不干”。此人堪称完美,做什么都毫无怨言,单单就是不愿意拿起武器,每次将枪放到他手中的时候,“就像看到电影慢镜头一样,枪倒在地上”。此人被“调走”送进集中营,而他的勇于拒绝和作者当时的无动于衷现在不断地折磨这个剥洋葱的人;第二个是那个一等兵,在受伤之后,“命令我解开里里外外的裤子,用手去检查一下他的两腿之间”,检查的结果是,还在,还摸得到,听了这个检查结果,他咧嘴笑了;第三个景象,莫过于战后在战俘营中,一种饥饿超过了另一种饥饿,“人不能只靠面包生存”,战俘们渴望精神食粮,而且这种失败中积蓄的力量终于爆发了出来,好像“毕竟到了取胜的时刻”。课程丰富多彩,“一切按照课表进行,即周密又准时”。而第四个,让我深深地对德国人的形象有了新的认识的,莫过于那个善于在空气中给大家提供虚无美味的魔幻大师,那个教授烹饪课的教师。一直以来德国人在烹饪方面的形象都是那个“用一锅水煮一个鸡蛋,严格看着秒针准时关火”的形象。其实,在德国吃的并不那么糟糕,尤其我看来英国人并无资格指摘德国的烹饪。不过,这个魔幻烹饪大师那丰富而有想象力的食谱,也极具德国性格特色,恐怕没有法国人或意大利人或中国人能够在完全虚无的情况下讲述烹饪课程,严格、激情、认真程度不减。这就是德国人,从来不会输掉点球大战的德国人,火车从不晚点的德国人。从魔幻师傅之后,回忆开始变得淡而无味。

《小城好汉之英特迈往》。我超级喜欢这个书名。封面上的“三个中国年轻人”简直就是1980年代中国的写照,贴切的没话说。我在南京开始看这本书,而在无锡车站旁边嘈杂的麦当劳里面,我看到朱红军之死,看到最终我要给丁小海画那副名为“英特迈往”的画儿,两次想掉眼泪,又觉得很尴尬。“朱红军死的像个圣徒”,这句话我老是记着。他赴死的信念何来,他到底信仰什么?耶稣还没有登场,让我觉得他的死更具悲剧性。仅仅是生不逢时吗?丁小海的悲剧程度小于朱红军吗?丁是那么小心翼翼的求生的,被命运或者说时代抛上抛下。他隐藏在似笑非笑的面具背后的是什么?“你愿意被外星人劫持吗?”他回答说“当——然——愿——意——啦”人性的被压抑,信仰和精神的缺失,这是我看到的。至于说每个人具体的命运啊,唉,不是说了嘛,当时“严打”扩大化无名被抓、被冤死的,还不知多少呢,是多么不值一提啊。不过,人的生存能力又是多么强韧啊。我看着车站里乌央乌央的人群,想着英特迈往那灿烂辉煌无与伦比的激昂画面,最后还是轻轻发出了一声赞叹。

第三本书是轻描淡写的《钝感力》。这本书在我看来真的是毫无新鲜之处,其中的道理是我跟AG经常说到的、显而易见的:适度的钝感与敏感相比是更好的保护。AG一直以来都说,男性与女性相比,更加脆弱,而要表现出强大本身更蕴涵更大的危险。科学已经证明女性更能够在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前一阵看的《病者生存》中,更是说在整个环境恶劣的情况下,女性的出生率高于男性,因为知道生存的机会更大。我跟AG相比,最大的优势在于我比他钝很多,心事说过就忘,他却往往要耿耿于怀很久。不过,这些道理即便都明白,要从敏感变为钝感却很不容易,似乎并不是能够通过训练达到的。这本书能够在日本畅销,是否由于日本人生性太过敏感,所以直接说明这个道理给他们带来很大的振动呢?我只是将它作为一个出版现象来看一下吧。

书不够看的时候会有点惊慌,上火车前在上海又买了两本,《读库0706》和《跳房子》,这下不用担心了。《读库》太棒了。而且非常适合旅途中看,因为不会太累。但够丰富,够有趣。头一篇何伟先生的《中国的速成城市》,真如六老师所说,值得中国的新闻工作者好好学习,看看人家是怎样采集事实、组织报道的。我当时感慨良多,只是写下一句批注:很多事情经外国人的嘴一说,变得清楚明了。这跟国外纪录片是一样的,很多事情经外国人眼睛一看,清楚明了。还有孟小冬一篇,确实难得。不过,我意外发现的花之静的文章《满是心跳的热血江湖》,是最大的惊喜。因为前一阵做动漫功课,对日本动漫是如何演绎历史的,确有很多疑问,明显形成两派,以长声老师为代表的文化作家派,认为漫画中无历史、文化和艺术价值可言;而以金城为代表的动漫潮人派,则坚决不认同这个观点,并努力争取动漫在艺术、文化等领域的“正室”地位。如果我早看到这篇文章,也许会有一个更清楚的看法:历史、传说是以怎样的方式被反复演绎的,而所谓民族的精神是怎样被传递或误传的。

出差结束,我的《跳房子》可能要被暂时搁置了。有大块时间看书,还是很幸福的。

在上海- [游玩着,观光着]

   
- 2008-05-05
Tag: 旅行

上海都记不得来了几次,每次感受到的都极其不同。不过,这次对上海印象大好。首先是上海博物馆确实不错,从三月开始免费了,周末排队的人还是很多。蜿蜒的队伍整整排了一个小时,进到博物馆之后发现里面好东西不少。时间紧,只看了青铜器和瓷器两个馆,老外看得啧啧称奇,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我就觉得在博物馆里看到家长带着孩子,那样子,特和谐。

另是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叫做田子坊的。其实先是慕名找到八号桥,结果发现体量很小,只有几座楼而已,而且并不是画廊一类,而是正儿八经的公司驻地,并不能参观。外围倒是摆了一些所谓创意商品,并无新意。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真正好玩的地方是离此不远的田子坊的小弄堂里。所以趁天还没黑急急找过去。有点像北京后海的荷花市场,不过不一样,又有点像南锣鼓巷,也不一样。但是明显跟798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凡是这种好玩的地方,老外一定多,他们的嗅觉怎么这么灵敏,不论深藏在哪里都能找到呢?真是。小店中的东西是好,不过,我想这些地方那种亲切感是最重要的。欧洲满地都是这种可以步行的小城,城市是给人生活用的,不是为了发展当地GDP的。而我们很多地方是推平了建宽马路,发展经济了,所以亲切感没了,城市地貌变得千篇一律,灵魂没有了。保留下来的几条小街道,现在都成了宝贝。

天晚了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一水儿都是西餐和啤酒。要吃馄饨面条就得走出去,情调环境就都差了很多。所以也要了一个啤酒来喝。跟一个法国人聊起天来了,还聊到了抵制家乐福的事儿。这应该是一个典型性法国人。学戏剧艺术,但做红酒销售。觉得共产主义很浪漫的时代过去了,恐怕他只觉得集权政府很可怕。最后也忘了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让他离开普罗旺斯那么好的地方,非得到北京、上海来?他说也曾经在青岛待过四年,不过总做一件事腻了,所以现在是北京上海两边跑。我想这真是个悖论,都知道大城市有这么那么多不好处,但就是多元、丰富,就是没法抗拒。这是人自寻烦恼吗?

上海的出租车司机彬彬有礼,很为顾客着想。我说出我要去的地方具体位置后,司机觉得调头从另一边走更近,就重新给我打表,说前面不算,怪我没有问清楚,从这里开始算。哇,真让我大为感动。真要让我爱上上海了。

Tag:

《雷雨》里说了,无锡是个好地方。

无锡人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不太耐烦。不过没有关系,无锡仍然是一个好地方。城市小,干净,有历史味道的建筑和河道与现代城市浑然一体。人少、车少,安静,绿化好,很多地方都在步行的范围之内,人也不焦虑。无锡书城在江苏的书店里小有名气,今日一看之下,果然印象深刻,虽是传统新华书店,图书陈列却非常有章法、有层次,让人感到满眼是可以买的好书。

住处旁边就是一座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薛福成故居所在。薛福成是清末出使欧洲四国的大使,所以住处被成为御史第。他也是曾国藩的幕僚、洋务派的维新人物。我们恰好赶上一个导游讲解,详细了解了关于这个大宅邸、主人、后代的故事。薛出使回国途中就病死,并没有住进这座大宅,而他的儿子、孙子,受洋务派思想的影响,都成为实业家,是无锡的丝业大鳄,也是大房产主,丝业垄断整个无锡,地产也占去无锡的大半。不过,在举家迁往美国的时候,居然能够完全放弃这幢花园大宅,交给国家,这在重视祖业的中国南方是很罕见的,也许是因为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总之因为如此,薛家花园被保护了下来,用作民宅和学校,在文革中也没有遭到破坏,颇有特色的回形居室、西式的栏杆柱子、戏楼、弹子房都原样保留了下来。富人虽占去更多财富,但这财富毕竟还是社会的和历史的。如今这里面的建筑、花园,泥人展,形成了一个满有趣和有益的博物馆。当时设计中用来接待贵宾的会客室,据说现在还用来接待重要外宾。这种传檄和保存,我认为就是适当和令人感动的。后薛家在美国经商被曝出偷税,被罚巨款,家道败落,没有东山再起。不过,我还是对他们保持敬意。

徐州的补记- [游玩着,观光着]

   
- 2008-04-23
Tag: 旅行

徐州是一个超乎我想象的城市。一直以来对这个名字的印象就是一个铁路枢纽,一个“客运段”,几乎没有任何性格。这个城市有山、有湖,还有贯穿城市的古黄河。历数中国的城市,将湖啊山啊河都占尽了的恐怕也不多呢。湖光山色的交错,加上历史的沧桑,让这个城市马上立体了起来,生动了起来。

主人很热情地带我们兜风。如果早可以选择的话,我会选择去看楚王墓,汉文化博物馆,而不是我们在那里耗了颇多时间的淮海战役纪念塔。纪念园修的挺漂亮,绿化很好,去年落成的“新馆”,是一个超大型的淮海战役的纪念馆。整整转了一个多小时才转的出来,中间若想停下都找不到出口。我很麻木的看着那些照片、文字和实物,实物中以武器、当时的器物,衣服、文件为多,想,这些东西,到底价值何在?别人的博物馆,放的都是文明、文化,这些东西,哪些可被成为文明、文化?我看着那些文字,心想,再过几十年,人们还这样看待这战争的两方吗?双方牺牲人数都是惊人的,意义何在?博物馆的意义在于让人们尤其是孩子知道我们曾经怎样生活过,艺术及生活本身是多么不朽。可是这里,我们给孩子讲述那硬币的一面,暗示着仇恨,模糊他们的善恶观。

到了南京,天气终于转晴,但还是很冷。我喜欢南京这个地方,整座城市都没有高架桥、没有高速路,路边茂密的梧桐树、高大的杉树。南京人不焦虑。秦淮河,乌衣巷,光是说说这几个音节,就够迷人的了。

Tag: 心情

小雨一路从北京下到济南。上午在吕医那里按摩、针灸,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还扯着皮。下午到华祥苑,“拾個人”都如期而至,大谈价值观话题。然后场景就转到火车上了,马上我就开始忧郁了起来,文青的矫情就冒了出来。下车的时候,恍惚中我忘了拿那把紫色雨伞,那把至少陪伴我九年的雨伞。所以从济南站出来,一路就牵挂着这把伞。那种十块钱就能买一把,用过就丢的东西,我的这把可是已经被我带在身边的时间比跟AG拍拖的时间还长;现在的伞都涂个涂层号称是什么防紫外线伞,想卖把正常的伞都买不到,我的那把可是真真正正的雨伞,没有恶心的涂层;还有街上撑着多少肮脏的广告伞,什么电视台的、什么钙的、什么奶的,我的那把是干干净净的绛紫色,还带着精致的荷叶边。总之是一把正典的、配得上美女身份和有一定沧桑感和深度的伞!就这么想着,看着车窗外的雨,想到这个我可以说“回来了”而不是“来了”的城市,离开九年还是一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简直要掉眼泪了。

要是我任凭自己一副这样的德性下去,就忍不住要想丢伞这事儿是一种象征,我及时制止了自己。

冒着小雨去了老校。毕业后我回来过一次,彼时洪楼广场已经重修、南门也已经开了。不过没有走进去到外语学院。那好像是八年以前了。这次是从洪楼广场看了教堂后,从老校门进去的。一切都比我记忆中的要小一点。门也小一点、路也窄一点,进门后的操场及篮球场尤其更小。走到外语学院门口,我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很想进楼去看看,不过还是没有进。外语系的学生们仍然提着水壶上课,这一点没有变。一水儿彩色塑料水壶,整齐的放在教室门外,这一点是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的水壶哪有这么整齐划一这么新的!

忙是有好处的,此处省略了矫情的怀旧若干…… 

铁桥是早就没有了。我去看了看宿舍楼。同样,比我记忆中要小一些。想当年,那是一幢很大、很长的楼啊,从这头到那头,住的一楼鲜活的女生啊,楼下仰着脖子叫喊的男生,从这头到那头,还颇有些陌生的脸呢。

 

时隔两个多月,我们的论坛重新又讨论动漫话题了。这次是中国动漫产业。在之前的联系过程中,有人提到,其实,“动漫”是非常有中国特色的一个提法,动画和漫画本来并不是一个东西,这两个东西被联系到一起其实还要归功于这次的主讲人金城呢。是他创立了这种说法并且把这两个东西联系在一起发展,结果形成了中国独有的一套产业逻辑。

开始前出了一点点小意外,前一天下午金城告诉我们,他刚接到通知,广东省的省长要去他们漫友文化视察,要他留下来接待,尽管北京这边有这么多的观众等着他,他也不好说什么。我们马上改期,通知各方,结果还好,除了一位动画界的评论人不能到场之外,其他的嘉宾都是可以调整时间的。我马上想到如果是在其他的国家就可以坚决地对省长说不,但是我们不行。省长的日程难道都是提前一天才安排吗?不清楚。省长的日程一安排,得有多少人的日程跟着变动呢?黄同志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我们这边简直是经历了一场大地震调整,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论坛进行的很顺利。上次长声老师及刘柠等人,从文化、人文的角度探讨动画、漫画,将日本漫画批评了一番,而此番漫画人来从产业角度讲述这个问题的时候,对他们的批评显得非常不服气。而我自己也受了这个氛围的影响,觉得漫画人非常可爱。金城本人就是一个非常可亲的人。他的博客让人觉得非常之诚实。同样,陈维东也写博客,也非常之诚实。马桂林更是如此。就凭这个,我就对漫画人心生好感呢。

我对陈维东提了两个问题,一,他的四大名著在国内还没有人出版的时候,韩国公司就天价买断全球经营权,为什么会墙内开花墙外红?什么打动了他们?想对国内漫画出版人说什么?二,博客中提到,一个法国出版人说,在中国漫画作品中,看不到文化价值观内核,不知道到底要表现什么,为了编故事而编故事。这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但为什么会这样?怎样看这件事?想做什么?

对法国的这个问题,其实法国的情况有点特殊,他们是文化、艺术赞助制度特别发达的国家,跟文化贴点边的东西都会享受国家的补贴,完全不用考虑商业化,卖不卖得出去完全没有关系。所以艺术家专业化的不是职业化的。他们的漫画是非常个人化,每一副都可以直接裱起来挂、展览的。这个是其他国家所不能比的。但是,话题一转,最后每个人其实都提到了文化价值内核的问题,也就是说,中国漫画要发展,其核心就在于要找到属于中国自己的东西,每个创作者自己的东西。马桂林又是重新提到了为孩子着想的价值观的问题,其实,不在于你是用漫画、还是动画、还是文学、还是戏剧,关键在于你表现的东西,是有普世价值的、美好的、人性化的、得以流传和动人的东西。

我想这是非常根本的东西。这是4月的论坛情况,是为记。

今日南下广州,为另一项目的开始探路。广州闷热湿润,不过带着友好的姿态。

我的生日也恰好是海子的祭日。1989年的3月26日,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结束了他的“三次受难”。我印象中,每年生日这天都是阳光明媚。也许就是这灿烂的阳光在召唤,让他“死于太阳,进入太阳”?

海子,诗也许越来越远了,不过至少我会在每年的这一天想念你。

活在珍贵的人间

活在珍贵的人间
太阳强烈
水波温柔
一层层白云覆盖着

踩在青草上
感到自己是彻底干净的黑土块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泥土高溅
扑打面颊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
人类和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和雨水一样幸福

****************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虎刺梅。

这个是从山里挖来的紫花地丁。结果今天在三环边也看到了,开得同样茂盛。这些顽强的小野花们,真是给一点阳光就灿烂。昨天今天两天好太阳,花儿们就都忙不迭得开了。柳树也都突然长出长长的细叶来了。 

这是养了很多年的一棵多肉植物开出的花。可怜我把它养的很瘦,可是它还是努力开出很漂亮的小花。它用了很长时间来准备这次开放,花苔抽的很长,花咕嘟打了很久,仿佛积蓄了很多力量。

AG的摄影技术是越来越好了。展示新照一组。 

像婴儿一样柔软的小奶糖。

奶糖与两只龟,zhaoyi 和zhaojing。

享受下午的阳光。好像在希腊度假。 

阳光下的小豹子一样的奶糖。

AG主页上还有更多靓照。请访问 http://www.musicshow.cn/index0.php?bid=0

共16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下一页 最后一页